贺云初从没关心过。但是当她路过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几棵大树下跪着头上插着草标的一群人当中,唯独一个是被铁链拴着的,便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却正好与那人抬头时的眸光碰上,蓦地止住了脚步。
这个被铁链拴着的,不是那个在二十里铺桥被她放了的小泥脸还能是谁。
小泥脸第一时间也认出了贺云初,刚扑过去想跟她打声招呼,却劈头盖脸挨了几鞭子。
在人伢市场,伢倌不松口,不是准人伢开口和雇主说话的。但小脸就算扑过来,他也说不了话,他是哑的。
但他那即使挨了鞭子也没皱一下眉头的身态也没缩回去的神态,却明晃晃地表达着他此刻的诉求。
贺云初身上带的银子买一个奴仆是足够,但她现在并不需要奴仆,而且她也不想要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
贺云初转身走了,但在快到客栈的时候,突然起了侧隐之心,鬼使神差地又返回了伢市。果然,那堆人伢的面前已经有四五个雇主在挑人了。而且其中的一人我好像还看中的小泥脸,拎起拴着他手脚的铁链,象看一只被捆绑住的猴子似的伸手在他身上又捏又抻的,小泥脸已经被折腾的疼痛的呲牙咧嘴了,还没有罢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