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便是再着急,也只能等到安儿明日清醒后再议了。
戌时三刻,躺在床榻上的李淡安倏尔睁开双眼,盯着头顶的帷帐,分不清自己现下是在何处。
片刻后,他眨了眨眼坐起身,揉了揉有些涨痛的太阳穴,心中闷着一口气,亟待释放出来。
卿府,绵园。
远兮和其修已入眠,在幽静的夜里能听到几分微弱的鼾声。
卿绵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罩了件薄衫趿拉着绣鞋走到窗边,推开窗望向窗外悬在夜空中的圆月思绪万千。
白日里,她看到淡安哥哥了。忆起他见到自己便躲起来的举动,卿绵只觉得心脏那处如针扎般痛,连带着眼睛都酸涩起来。
平日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暗淡无光,眼角微垂,看起来甚是委屈。
李淡安将到卿绵院中,就看到她这副甚是委屈的模样,恨不能摘下天上星辰哄她开心。
他也隐隐猜到绵绵的不开心恐怕是同自己有关,是以他紧抿薄唇,握拳鼓起勇气立在原地,借着仅存的一丝酒意轻声开口道:“绵绵。”
生怕唐突到她。
卿绵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唤吓得一哆嗦,以为是思念过深生出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