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淡安”,委实被他缠的烦了,他敷衍着说自己就是那个人。为此,又被齐珏念叨了半月。不过两人也算是相依相伴在白刃进红枪出的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
有许多前一夜还与他们秉烛夜聊的兄弟们,下一刻却直直倒在血泊中。次数多了,他们的心都痛得麻木了,每逢歇战之时,他们两人都会面朝战场而跪,一杯烈酒入土,送这些兄弟们最后一程。
在下一次对战中,他们会更加发狠地与敌寇厮杀,银色的盔甲上染满敌人的亦或是自己的鲜血,眼里却是毫不畏惧,毫不退缩,整个人如同从炼狱里走了一遭,眼神肃杀,动作狠厉。
“听说突厥粮饷不足,估摸着撑不住了,这场战争想是快结束了。”齐珏右腿屈膝枕着手臂躺在军营不远处的沙坡上,看着与长安截然不同的血色夕阳,同一旁的少年说道。
单腿屈膝坐在他旁边的李淡安用衣袖仔细擦着放在腿上的兜鍪,自喉间发出一声“嗯”。
“若是能回长安,我一定好好孝敬我爹娘。”齐珏习惯了他的少言,兀自感叹道。
李淡安看了他一眼说,“你倒是有觉悟。”语气有几分慵懒。
“唉,也不是有觉悟,你看张奎,年纪轻轻就战死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