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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下雨了。”
很多人在他眼前死去。
有关死亡的回忆都是带着雨腥味的。冰冷,却烫得人发疼。
可死亡,对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闭眼,倏尔想起了在福宁监狱的第一年,他在行刑场附近的采石地返工途中,听见场墙边有人喊:“那边开枪了,又要死人啦!”
也不知是抱着什么心理,跟着狱房里的几人,趴在行刑场的墙头,看渐墙后跪着一排人。
入口的地方走出一个他眼熟的狱友,那人手里拿着一根烟,两只耳朵后各夹一根。
邹凯告诉他,这是里头的规矩,三根烟,一蒙眼,枪声一响,祝他们黄泉路上,一路顺风。
人在死的那一刻才知生的伟大,
会悔恨前半生如何能活得如此渺茫。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告诉自己,要活着。不能卑贱如尘,生即便如炼狱,也尚且要苟活。
至少……要对得起死前的那三根烟。
他也渐渐明白,人生不仅仅只有雨天——
“呼,”姚寒露推开长智虚掩的大门,走到屋檐下,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