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分解,犹如细胞分裂般,分裂成无数小块,淡化着属于天空的蔚蓝。
车主的导航很快带她到了长智附近的一条长街,她付钱下车,按着之前的记忆,穿过几条狭窄小巷,终于来到学校正门口。
正楷字体写着的四字“长智博爱”,古板严肃。
她走到门边,推门进去,路与就站在长智空庭正中央的那棵桂树下——那里摆放着一个盛水的水缸,他正微微低头,看水缸里自己的倒影。
靛蓝色的短袖衫,宽大掩去他少年富于肌理的身材,背面看去显得他身形又长又瘦。
“路与。”她出声叫他。
他听见,迟缓地回头,仿佛一帧被程序控慢的动画。
放慢的动作里,风也随之慢下来,吹扬起他T恤的一角,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腰。
来时步履匆匆,还没缓过气来,因此她喘了一会儿,才再次与他对上视线。见他慢慢朝她走来,却没有说话。
微微低头,眼眸沉沉,如星夜下漆黑的一口深潭。因他不是爱笑的人,唇角有轻微下耷的趋势。
如此冰冷。仿佛他苦心孤诣等待期盼来的人,并不是她。
没有魇症纠缠着他,他又恢复了外表的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