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秒他亲力亲行通知她,一切都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他的指腹毫无□□意味地点了点她眼角的某个准确位置,在笑意没有散去之前,告诉她:“你眼睛这里有一个黑色的小点。”
姚寒露愕然,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那是生于她眼尾的一颗浅褐色泪痣,因为她皮肤足够白,平时经日光一照,常常隐匿于光明之下。
而他的话还未完,继续说:“武老师说,长这种痣的人,流眼泪时会很美。”
满室寂然。
许多年后,她垂垂老矣之时,夏天已不知经历过多少个。但关于初夏,还是初遇路与的这一年的记忆最为清晰深刻。
她想初夏的声音也许不是偶起的蝉鸣,也不是踩过陈叶的细碎琐声,而是在一间属于少年的房间,他说出“流泪很美”时嘴边噙着的笑意。
初夏的声音——
大概是某片年轻的薄荷无意轻娑嘴唇时透露的慵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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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厂依旧是那副老样子,夜间的棋牌娱乐从未有一夜发生过间断。
周定辰今天没有参加楼下嘈杂的牌局,而是在二楼各处寻找路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