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床边,令他反身背朝上地趴在床上。
另外一个一直在旁等候的人,这时走过去,他轻拉西装袖口,露出手里握着的一截针管。
拿着针管的行刑官继续走近,他的动作流畅且机械,好似他要面对的人不是人,只是一具尸体。
他麻木地将针管插入少年被人擒住勒得青筋乍现的胳膊,里面的淡黄色液体缓缓地流入少年的身体里。
少年突然消声了。
安分下去。
可他没有睡。他被人反身压制在床面上,半张脸掩入灰色的床单里,单露出一只眼睛。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出奇的平静。
外面是在下雨还是打雷,她一概分不清。
只记得那天浑浑噩噩从东南别墅区回到学校公寓,沿着寝室一楼漫长的过道走来,扑了满鼻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一路上见了许多张面孔,或大笑或平静,千人千相。
她试图用那些纷乱的脸掩盖住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徒劳无功,路与的眼睛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
那晚她做了个梦,梦里是压抑着令她无法呼吸的黑白。
唯独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穿过一切直直地望着她,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