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乱臣贼子,那是融入骨血的不臣服,绝非一日之寒,更非一日之功可解。
既如此,便以武力镇压,再徐徐图之又如何呢?
闻沉渊僵持着。
闻清潇撑在书案上的手僵直得苍白,隐没于沉沉黑闇中的面色更是苍白如雪。良久,他终是咽回了喉间腥甜,缓和些心绪后,他走至幼弟身旁去扶他:“我没有糟践自己身体,更没有不顾念你们,你先起身,我再与你详说。”
“除非大哥应沉渊,否则沉渊不起。”闻沉渊不动如山地跪着。
他听得分明,大哥只是言明了思量过这些事情,可却没有应了他。
闻沉渊执意不起身,闻清潇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沉默片刻,他道:“我决定亲自去幽陵,不仅仅是为了镇压叛乱。”
闻清潇的声音不重,落入闻沉渊耳中却有如惊雷:“大哥这是何意?”
大哥难道不是因为思虑太子、贤王等人会谋害威武大将军,又忧思百姓才去幽陵的吗?
“你先起身,我便告知于你。”闻清潇道。
闻沉渊隐约意识到了些不同,犹疑片刻,他缓缓起了身:“沉渊想知道大哥所言何意。”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闻清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