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估摸着是他们瞧着这一叠挺厚的,以为我抄完了,所以才呈给父王您的。可我冤枉啊,我抄累了总得休息休息吧,休息着的时候,我花只乌龟猫狗狼总不过分吧?就是困得模糊了,这才把两叠纸给混一起了。”
闻沉渊向来狡诈得很,一张白纸都能被他吹出朵儿花来,齐王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来真假。
闻沉渊便赶锤追棒地接着道:“您瞧瞧这都大半夜了,我们就回去歇着吧,明日我一定把《礼记》给补上。”
不提还好,一提大半夜,齐王心头那股气就直冲头顶,这浑小子回了府邸,好好的正门不走,爬墙便算了,还大半夜的坐在墙头喝酒,让他一阵好等。
他抬手便要抓住闻沉渊:“歇着?你还想歇着?今夜你不在祠堂把《礼记》给本王抄完,你就别睡了!”
也不晓得他是作了什么孽,才养出了这么个气得他心肝疼的浑小子。
闻沉渊哪儿肯,眼见着屋檐下的拐角处有抹雨过天青色身影缓步而来,他便一溜烟地没了影。齐王抓了个空,气得下颚的长须都微微颤动:“还敢跑?我看你是不想回家了!”
“父王。”
轻缓温凉的声音淌过夜色,卷着微白的梨花簌簌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