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了百了多省事,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他那几次,在生病得昏昏沉沉的夜里醒来,都能看见她安静地坐在床头守着他,冰冷的手时不时会探在额间,试试他的体温。

    人生病了,可以去医院,可吸血鬼病了,要怎么办?

    少年甚至都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可以帮忙,或者该怎么去联系白天里来过的,那个帮过她的纯血血族。

    他慌得不行,脑间一片空白地看着那摊刺目的血红,慢慢地扩散开圆润的红。

    那颜色灼伤了他的眼睛,骤然爆发的惊惶不安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跳,他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只知道,她不能死掉,不许死掉。

    葬礼上神父干巴巴咏颂圣经的话突兀地,响彻在他耳边,“Il y a un temps pour tout, un temps pour toute chose sous les cieux: un temps pour na?tre, et un temps pour mourir.”( 普天之下,万物皆有定期,凡事皆有定时。诞生有时,死亡有时。)

    她一直是走他之前的那个,从容而优雅慵懒得,仿佛无坚不摧的背影,就像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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