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脸面,要体面,可那孩子却没了性命。他的性命,要谁来偿还呢?”
第六十九章
宋母更有几分沉不住气,脱口而出道:“婉儿,一个乡下小子罢了,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何况,他又不是被拐来的,是府里出了银子正经买来的。你若将此事捅上去,侯府果然不好,但于你又有何好处?肃亲王府同弋阳侯府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侯府被责罚贬斥,王府亦不会有什么光彩。”
陈婉兮凝视着她,冷声道:“一条人命,在你们眼中,竟然如此轻巧?祖母,您笃信佛祖,小时您便教导我,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今日,为何却能说出这般轻贱人命的话来?”
宋母脸色沉沉,手中死死的握着一串油滑的楠木念珠,咯咯作响。
她的确信佛多年,但到底是为行善积德,修身养性,还是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当了多年的侯府夫人,这双手也算不上干净。若不然,弋阳侯府弄到如今,也不会只有陈炎亭一人。
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上了年纪,多数都会信佛,自有一番道理在内。
那沉闷的木鱼声响,袅袅的檀香,拗口的佛经,似乎真的能洗刷一生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