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如何开销,每岁供应如何,朝廷皆有记录。爷可是一一查过的……”说到此处,他看着陈婉兮那含着笑的眼眸,顿时明白过来:“你说的是,那些地方,谁知有没有藏污纳垢。”
陈婉兮又道:“至于老兵退役,与中意者结为夫妻,又或送她们返乡,皆为不妥。其一,如此作为,或许有居心不良者,以此为借口,转而又将她们卖出,可真成了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二则,即便她们能安然返乡,有过这样的经历,乡民会怎样看待她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她们淹死了。这世道,王爷以为,对妇人十分和善么?”
于成钧沉思不语,半晌才握着她的手,叹息道:“一叶障目,爷自负有西北从军的经验,便当此事该十分容易。听你一讲,倒是漏洞百出。看来那些人,也并非纯粹找麻烦了。”说着,却又不语了。
陈婉兮绕道他身侧,将手轻轻抽出,放在他肩上,轻轻说道:“王爷,所以妾身适才问你,可有想过何处安置她们?”
于成钧不言,他原本打算的好,却施行不下去,今听陈婉兮一番话,更觉此事难行,半晌才慢慢说道:“爷想救她们出苦海,又不能将她们送入尼姑庵了事——这也是断送了她们此生的自由与幸福。可,又能有什么去处给这样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