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末尾有些低落,似带了几分不悦。
菊英心中揣摩着,恭敬回道:“王爷,娘娘平素常说,做事但求用心。世间物事无贵贱,皆要付诸全部的心力,方才不算辜负糟践。”
于成钧倒是从未听过这般言论,往常在宫中,那些宫嫔们不是夸口炫耀自己的恩宠荣华,而蓄意作践东西,便是使尽了全幅心力,其实只为奉承皇帝。皇帝待那些嫔妃不算用心,而嫔妃们待皇帝其实也谈不上有几分真心。
故而,他实在厌恶这样的做派,浪费人力物力,用心也是不良。
但他从未想过,居然还会有这样一番道理。
陈婉兮或许是精致惯了,但归府这些日子以来,他也从未见过她浪费过一分一毫的东西,哪怕针头线脑这样的小物。今日听了她丫鬟的说辞,原来她竟然是有这一段心性。
待物尚且如此,待人也必定是尽心而诚挚了。
想至此,于成钧忽而高兴起来,便捏着勺子吃了一口粥,说道:“这粥倒是极鲜,炖的火候也足,糯软的很。”
菊英适时回道:“这粥也是娘娘每常用的,用了极鲜嫩的春笋,合着野鸽子肉一起熬煮的。取其鲜味之余,更因肉质柔嫩,最适宜宵夜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