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梁嬷嬷所说,她心中都明白。
平心而论,如今她也并不厌烦于成钧,在看了他那一身伤痕之后,对这个男人也生出了由衷的敬意。
但,这件事她仍旧惧怕非常。想起新婚夜里的遭遇,她便觉指尖发冷,那天夜里的于成钧简直像一头野兽,想要把她吞噬干净。
她很怕,极怕,于成钧又变成那副模样。
原本想着,于成钧纳了妾室,于她或许轻松些。可目下,于成钧只对她有兴趣。
至于顶上封来的侧妃,要比妾室棘手的多。
心思如一团乱麻,陈婉兮索性将这件事撇开,问道:“柳莺,今日要出府了吧?谁去送的?”
梁嬷嬷看她如此,叹了口气,说道:“娘娘放心,是菊英去的。”
陈婉兮微微颔首,静默不语,眸光却越发深远。
王府东北角门,一粗布衣裙,头插棘钗的女子静静立着。
她身背褡裢,背脊微弓,回首看着恢弘气派的肃亲王府,面容淡淡,只是眼中流露出些许的不甘与愤恨,然而也只是转瞬即逝。
另一身着内宅服侍的丫鬟站在门内,向她问道:“柳莺,娘娘吩咐我来问你,今日离府,可有话要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