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康抬手,腕子上的白玉镯子在日头下泛出细腻温润的光泽,她拿手帕掩了演口鼻,方才笑道:“你为国出征,戍守边疆,乃是最头等的大事。哀家怎敢以孝来责怪于你?你快起来,一家子人坐着好好的说话。”这话音带着几分亲昵,却又透着生疏客气。
于成钧自地下起来,宫人放了两张椅子,他便同于瀚文一道坐下。
许是昨日恣意享受了一番,明乐帝今日兴致倒是极高,说了许多家常闲话。
于成钧本是来面圣述职的,眼见这番情景,也不好开口打断。
于瀚文是个没正经的脾气,趁势说了几个民俗笑话,逗得众人合不拢嘴。
顺妃本想趁着这个时机,在太后皇帝跟前提一提于成钧的战功,也好压一压梅嫔的气焰,但眼下如此实在张不开嘴。
正当她满心里找机会时,梅嫔剥了一枚枇杷递给明乐帝。
明乐帝心情畅快,接来就吃了,待一个果子吃毕,他方才莞尔道:“今年的枇杷好,酸甜适度,你们也多吃些。”说着,又劝太后尝尝。
慈康放了手中的茶盅,微笑道:“这果子,也就皇帝爱吃。说是酸甜适度,到底还是酸的。哀家最怕了,吃了就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