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睫,把书桌上的台灯拧亮了点。
解了一道有点难度的题,顾默松开笔,似有所觉的错开了一点身体,让自己的试卷通通暴露在白炽灯下。
半开的窗户窗帘浮动,夏日傍晚隐约有些潮热,从缺口灌进一丝一缕的热风,随后又隐没在开了冷气的房间里。
房门不紧闭,开了空调也不够凉爽,但顾默却觉得,从三天前,他的房间无论开不开空调,都是阴冷的。
沁到骨子里的冷。
犹如冰雪在背。
试卷似乎是被风悄悄卷起一角,这时,顾默感觉到自己左肩微微增加了点重量,虽然可以忽略不计,但却还不是让人可以完全忽视的程度。
顾默浑身僵硬,用余光瞥了眼试卷,尤其在刚刚解了题的那一部分。方正规矩的字体好像被什么轻轻拂过,深灰色铅痕略略晕染,风停,试卷再度恢复原样,几团泛滥的深灰仿若错觉。
可顾默知道,这并不是错觉。
这三天以来的每个晚上,一到夜幕降临金边消失之际,那个东西都会出来,一直环绕在他身边。
他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一开始的惊惧过后,就是越来越深的沉默。
他什么都没有,对方似乎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