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他只是捋了一把发尾,轻轻剪下了很短很短的一截。
便把那银白头发攥在手心里,开心地笑起来。
“这就剪完了?”阿青叹气,仰头看他,“司予,你又闹孩子脾气了。”
可外公这次没跟阿青争,也不要我们扶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子就往花园里走。
直至走到那棵大樟树底下,复才抖抖嗖嗖蹲下身去,伸手刨了个很浅很浅的坑。
他把阿青那一撮短短头发,和他装在兜里的、自己的头发埋在里头,双手合十,像是默默发愿。
阿青定定看向他的背影,没说话。
倒是最小的表弟兴冲冲后脚跑过去,蹲在他身边问着:“外公,你这是干什么啊?”
外公神秘兮兮的竖起手指,抵在唇边。
想了想,却又突然扭过头来,看向坐在凳上的阿青——
落日斜阳,晨光将去。
而老人笑得眼眉都弯弯,一双天成双凤眼,竟也有这样平白温良模样。
他说:“是我和外婆的秘密,等你们长大了,让阿青告诉你们。”
阿青缓了几秒,也跟着笑了。
嘴里倒还是如旧的说辞,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