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沾了药膏,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外公背上揉。
说来也好笑,外公那么一个在外头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人,光是跺跺脚,都能震得上海老本家那头吓得心惊胆战。在阿青面前,却连喊痛都是带着笑的。
有时候真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真的犯老毛病了,还是只是想用这种幼稚的办法换阿青的注意?譬如——
“阿青,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
“问问阿星吧,我倒是无所谓……对了,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喝鱼汤吗?我跟隔壁嫂子说了,等会儿就送条新鲜的过来,晚上给你炖鱼汤。”
“那阿青,我们吃完饭、喝完汤,今天晚上出去镇上遛弯好不好?”
“好好好,你把手抬起来点,我这揉不到。”
“听说水库那块开了新的夜市,有个手艺人的拼贴画做得好看,你肯定会喜欢。”
“好好……司予,你别动,膏药都蹭你衣服上了。”
说句老实话,对这些事吧,还是大舅看得清楚。
每次说起这事儿,就忍不住又笑又叹气。
那时他也带着舅妈还有表弟表妹来乡下果园这“度假”,跟我聊起所见所闻,话题不知何时便拐到了“感情”这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