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姑娘楚嫣,那个会教他“司予啊,不要把任何人对你的爱加上理由”的,永远关心和爱护着他自尊的妈妈,后来死在了她嫁入纪家的第十三个年头。
那一年,纪司予才六岁半。
就像小谢一般的年纪,他已经没有了妈妈,没有了爸爸,没有了童年。
——老太太不行了,后悔了,所以道歉了,但世间哪里有这样轻而易举因为忏悔就醒悟的原谅?
他咬紧牙关。
终至于默默收拢手心,攥紧。
“……”
作为丈夫和父亲的他,背身对向妻子与幼子。
只睽违多年,才记起自己原来也资格,为他的母亲落下一颗眼泪。
在那场葬礼上缺席的、本该嚎啕大哭的眼泪。
老太太惶然地抬起眼,直直看向他。
而这蒙她栽培了一辈子、曾经被她寄予厚望,称作“手中瑰宝,喉头鱼刺”的孙儿,拟定过多少等她临终前说出的、极尽狠毒腹稿的孙儿啊,最后的最后,也不过挤出来一句:“你欠我妈妈一句道歉,她已经死了,我没资格代替她接受。”
说话间,他顿了顿,复又倏而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已默默捂住了小谢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