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起这个死字,贺若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动了两下,没有说出话来。
乌洛兰延说:“她要休书,我便写了。离了也好……本就是糊里糊涂的一场婚事,不能还这么糊里糊涂地带进棺材里去。活着的时候把它了了,下到阴间时才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贺若说:“你清白干净了,我却还是身在泥淖,一身污浊。你可要看不起我了。”
乌洛兰延道:“你跟我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日子,我是时候不多了,所以就要考虑身后的事。人生在世,许多无奈,难得糊涂,能将就过就将就过吧。可死到临头,余下没什么指望了,总还是想分辨明白。”
贺若努力压抑住眼中猛然而出的湿意,声音沙哑道:“你想的通,可我想不通啊。我没有你这么看得开。”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水,声音还是自然的:“你写了休书了,可她现在把孩子带走了不给你,你怎么办?”
乌洛兰延说:“不管他去哪里,他总是乌洛兰家的人。她总不能给他改了姓。”
贺若起身道:“我替你去找她。”
乌洛兰延止住他:“没用的。她不会听你的话。”
他固执要走,乌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