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衡候人并未看见身后女人的忽然睁眼,双眼清明地目送着他的离开。
衡候人披衣回到惇本殿,呆愣愣地坐在大书案后。
约莫一炷香后,衡候人忽然又铺开了纸笔,细细地用工笔的画法勾勒出一位头戴乌纱帽,身穿白绫通臂银丝祥云襕纹衤曳衤散的女子。
画中女子的一双瑞凤眼,最是传神,仿若一颦一笑间的回眸便在眼前。
就这么一直画到天光微亮,佘守义进来报时辰,衡候人才住了笔。
看着画中人,衡候人时而恍惚,时而又微微一笑,末了他脸上也只剩下了无限思念的空寂。
也是这时,不知衡候人想到了什么,伸手想要将画作一把揉碎,可触及画上人的回眸一笑,他又于心不忍地抚上那双瑞凤眼。
最后画作还是被衡候人小心卷起,藏在了他最要紧的大樟木箱子里,还上了锁。
再从惇本殿出来,衡候人又恢复了人前皇太子的模样。
继德殿中,高涵得知衡候人回来了,低垂着微微红肿的眼去恭迎。
衡候人虽脸上微笑,待她也轻柔可亲,但高涵还是能感觉到他与昨夜的不同。
仿若昨夜衡候人所有对她的柔情美好,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