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西苑宫里,衡候人一身皇太子的冕服,携太子妃——张氏,向太上皇行三跪九叩大礼。
对于太上皇的记忆,衡候人其实挺模糊的,因为在太上皇被俘时,他的年纪真的不大,唯一记住的就是太上皇手把手教他看舆图,看他们老祖宗留下的这片江山社稷的形景。
可当衡候人大礼罢,抬头看见太上皇虽在笑,却红了的眼眶,他的鼻内不由酸涩。
说起来,太上皇不过略比皇帝长了两岁,可模样却苍老瘦削得可怕,嶙峋的骨头好似随时能戳破那层皮一般。
太上皇一叠连声地念着“好”,又从袖中摸出一匹玉雕的小马,对衡候人说道:“是父皇食言了,答应过你,等朕亲征归来定要给你雕刻一匹小马,不曾想竟迟了这些年。”
衡候人又跪下接过小玉马,说道:“只要是父皇亲手做的,再晚也不迟。”
太上皇点点头,“这是朕一路上做的,不比当年了,手生了,你也长大了。”
太上皇想要抬手抚摸衡候人,但到底强忍住了。
衡候人知道父亲的顾忌,便说道:“太子妃且先行回宫,孤要与太上皇叙些寒温。”
张氏福身答应,又向太上皇告了退,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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