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太太掩泪道,“都伤成这样,怎能不疼。”连给儿子用药水擦洗了遍伤处,又敷上药粉。纵有千言万语哽在胸口,冯太太都不再说了,待上好了药,抚抚儿子微汗的颈项,温声道,“睡睡吧。睡睡就好了。”
冯简在家养伤,梨子将家里收拾了干净,与赵老太太凌氏道谢后,便要将母亲移回自家养病,凌氏道,“你娘病得这样厉害,还是别动了。”
梨子轻声道,“不瞒婶子,先生说我娘差不就这几天了。总不能……”总不能搁在赵家,也晦气。
凌氏叹,“有什么要吃用的,只管过来要。”
梨子磕了个头,就用个绑好的藤架子与梨果两人将母亲裹好棉被抬回了家,不过三两日,杏嫂子就过逝了。这个悲苦了世的懦弱女人,过逝前的最后句叮咛就是,“别忘了,给你……你姐……立个碑……”说完这句话,便溘然长逝。
杏嫂子这生实在乏列可陈,哪怕要赵长卿说,哪怕刚强半分,小梨花儿也不至于是这样的结局。可是,看到杏嫂子这样过逝,赵长卿又禁不住悲伤难抑。
真是太可悲了,个人,辈子活成这样,太可悲了。
没有人会比赵长卿明白这种可悲,上辈子,她遇到的是凌腾,憋屈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