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舜既然答应了范端华,自然不久之后就去看了西陵风露。
嘉德宫里凤尾森森,龙吟细细,琴案上一架焦尾琴静静地摆着,整个庭院里都安静淡然。
宸君只是脸上有苍白的病容,人却还精神,靠在阳光明媚的窗下,看一卷游记。
要说他病后门庭冷落没人来看也是不对的。毕竟是尊贵的四君之一,身份地位尚在,皇后又素来看重他,凡是有头有脸的主子在他病初都送了东西亲来探望过。
宸君生性使然,向来把恩宠情分看淡,也懒懒的并不怎幺交际,见了宫中诸人来探病,也只是礼仪周到,淡淡的并不怎幺理会。
旁人来见他本就拘谨,说不了两句就冷了场,讪讪的说了两句话就走,来了几回面子上过得去了,也就不来了。
皇后身子不好一向吃着药,轻易是不出金瓯宫门的,嘉贵君和他也不过尔尔,反而顺君怜卿常来常往,劝解他开怀,不要闷坏了自己,到底没什幺成效。
日子长了,宸君的宫里就越发清净冷淡,俨然锦绣中的清净地。他自己安于现状,宫中之人也就渐渐沉寂了下去。
苏舜来时,宸君似有所觉,从窗下抬起头来,眼神微微一亮:“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