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不知何故,朕越来越心气焦躁……”苏舜倚在矮榻上,扶着额头合眼低声自语。
顺君应怜卿从妆台上沾了一点薄荷水,过来帮她揉着太阳穴,轻声劝解:“凤后殿下生产在即,怀相却不甚好,陛下忧思心烦也是有的。这几日时气又不好,该煮些菊花枸杞茶给陛下去去火气了。”
见苏舜并不反感自己这样絮絮的低声说话,反倒是渐渐平静下来的样子,怜卿就继续说了下去:“说起来前日微臣去金瓯宫请安,正碰上了太医来请脉。殿下气色观之是不错的,太医也说悉心调养许久了,只要万事小心,当是无碍的。陛下不必太过挂怀。”
“嗯……”苏舜抬手握住他的手:“朕也知道如今已经尽了人事,其他的,不过是听天命罢了,心里却多少有些放心不下……端华心思细腻敏锐,多思多虑难免自伤,唉……”
怜卿手上微微一顿。
他深知苏舜本性,倨傲冷淡,自持自矜,若说温柔体贴也是有的,可究竟是天潢贵胄的出身,年纪轻轻就已经权势滔天,便是温柔小意,眉目间也掩不去天生锋锐。
除了凤后,他再也没见过还有谁,能让她如此惆怅,又如此放心不下。
这世上不是没有人比范端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