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范端华请了圣使来金瓯宫品茶,确定了他的心意。
一个是久在深宫的贵夫,一个是深山里不通人情的冷淡神官,心机手腕自然不可相比。
西陵风露之单纯,令人叹息。
他不懂情,却动了情,他虽然懵懂,却又比常人敏锐。他感觉得到范端华并无恶意,于是就相信他,寥寥数语,就愿意直来直去。
送他离开,青音低声叹息:“这样一个人,真真是山间鸟鸣露水松涛白鹤才养的出来的……入了宫,怕就不是这样了……”
范端华苦笑:“他虽然不懂这些个弯弯绕,心思却也极是机敏沉稳,眼界豁达高渺,非凡俗男子可比,造化大着了。”
青音小心的看向他:“殿下既知西陵大人要有大造化,又为何主动向陛下提了?”
让他就这样回山里去,岂不更好?
范端华有意培养青音,有什幺事也都不瞒着他,闻言,笑意淡淡道:“世上凡是入了这后宫的,哪个是没有大造化的?嘉贵君不过是无地贫户的儿子,禧君不过是藩属国国主不得宠爱的儿子,韵侍君的出身就更不用提了,他们哪个在这长安城里算是贵人了?然而一进宫,得了陛下青眼,如今但凡有人见了他们,不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