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而他在这一刻清楚地看见了地狱的模样。令人意外的是季重欢没再说什幺,甚至没有揪住这件事不放,而是任凭他很快的告退离开。
他没有时间猜测季重欢是不是知道了什幺。他必须赶快处理掉这个不该出现的孩子带来的一系列麻烦——甚至会让他死的麻烦。
不能流产,至少现在不能,因为他搞不到药,并且如果孩子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已经知道这个孩子的事的人是不会轻易就让他做手脚的,到时候一样是个死。
他颤抖着倒在被褥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什幺都不能想,只是颤抖。最后他作出了决定。
如果不能杀他,那就让他活着。
而让他活着的办法,正好不是那幺多。
没过几天,苏舜就再一次传旨召见晏从云。他准备好一切,提前来到昭阳殿。
果然,殿中点着合意香。
晏从云支出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将里面数量不多的白色粉末抖进香炉里。
淡淡的幽微气息渐渐升起。
然后他出了正殿到温池里沐浴,等待着香气蔓延,也等待着仍然在处理政务的苏舜到来。
时间慢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