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你说的。”
“这还差不多……”
苏棠认为自己吵赢了,扬起下巴,骄傲地整了整裙摆。方重衣几次伸手想拉她坐下,都被她嫌弃地挥开了。
她踢开凳子,在茶室漫无目的游荡了一圈,时而走,时而停,幽魂似的。先在角落面对墙壁站了会儿,又在小厨房门口站了会儿,最后摇摇晃晃、鬼头鬼脑地走到方重衣身后,还特意蹑着步子,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她在他背后静立,手足无措,目光闪过一丝迷茫,像是忘记要做什么。
“棠棠,要去睡觉了。”
听到方重衣的呼唤,苏棠忽然回过神来,眼神慢慢聚焦到他的后脑勺,迷离的杏眸浮现几分忿恨。她急急左顾右盼,随后抄起一只大花瓶,对着他脑袋高高举起。
她没立刻砸下去,左边比了比,又往右边比了比,都觉得不合适,因为他今日是江湖人士的打扮,墨蓝冰丝流苏束的马尾,很潇洒,砸坏了有点可惜。
苏棠踮起脚,往他头顶比,却看见头发上沾了一缕细小的飞絮。
她皱眉,随手就把花瓶扔了,抬手轻轻把那缕飞絮摘出来。
花瓶碎在地上,“啪”一声巨响。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