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他听到隔间细微的嘀嗒声,是齿轮在缓缓错动,翊先生已经拆除大半了。
“客房里下的。”轻描淡写的声音回答。
月平林不说话了。众所周知,客房是上船那一刻由宾客们自行抽取,完全无定数,又如何未卜先知在房间里下毒?更何况他们三人精心隐藏了身份,与素人无异,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的行踪都不是易事。
他越是看不透,越是死死盯着眼前人,轻衫落拓,随性桀骜,不加掩饰的锋芒和少年气自成一派风骨,但……与传言中端方持重的少年天子似乎有些偏差。
方重衣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人,心头浓重的不安让他眉眼染上几分不耐。
“不用瞎猜了,每间客房都下了软骨散,无论他怎么抽都没有差别。唯一的差别是……他是个瞎子。”
月平林眸子蓦然睁大,呼吸一滞。
“油灯里有解药。软骨散释放的同时,解药自然将毒性抵消了,对其他人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而谢浮风看不见,不会去做点灯这种事,自然中招。”
满室陷入一片幽静。
良久,月平林发出一声苦笑:“果真是令人防不胜防,谁又能想到,整艘游船都是天罗地网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