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里很久的三味弦取了出来,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拨子划过发出轻响,“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窗外的寒风打着卷撞在窗檐上,通过缝隙钻进来,桌上蜡烛的火焰轻轻摇晃。
是个很老套的故事。
风流俊朗的高官少爷看上了游廊里弹地一手好琴的貌美歌姬。
红颜未老恩先断,歌姬在门外听着他跟他的朋友说,那个女人不过是个玩/物,你若想要也没什么。
红色的蔻甲生生割断了琴弦,血滴滴答答落下,就像他当初怜爱地在她额间点下的朱砂红梅。
他不过风月过客一响贪欢,她却妄想一片真心有始有终。
值得庆幸的是,他对她厌倦地够快,就跟他以前拥有的那么多个姑娘一样。
游廊里的姑娘终身不得自赎,她悄悄攒钱托人为她赎身。
她只是赌一把,人总要彻底失败一次才会死心。
然而那个傻大个就真的如约来赎她了――她明明只是一时心软在那些人高高在上地让仆从对他拳打脚踢的时候出声劝了劝。
可她也很迷茫,从五岁父母双亡被叔叔卖到游廊她一直只有这方天地,除了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