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蔼以为她是饿了,就把盒饭往她那里推了推,然后,那双筷子夹着的素鱼丸移到了他嘴边。
他微愣,张嘴吃了。
然后这顿饭变成了女孩单方面喂食。
全程无言。
一餐饭慢悠悠地吃下来已经到晚上七点,大小姐以关心同学的名头通常都会留到八点再走,偶尔两人会聊会儿天,有一句没一句的那种,话题挺杂的,那时候他也大多在闭目养神,而她也在尽职尽责地写作业或者处理学生会的工作。
相处的时光平淡,但,很舒服。
今天的大小姐没法待到这么晚了,因为程天要回家。
知道女孩今天提早走时,祁蔼难得“啊”了一声,而此时女孩已经洗好饭盒从厕所出来,在用手帕擦水。他敛起了眼底的惆怅。
走前她把自己的高考英语词汇留在床头,收走了那一堆卷子和祁蔼手边唯一的那只医院的圆珠笔,最后,把自己上衣口袋陪了程末十年的钢笔留下了。
她问了句:“一定要参加期末考的理由是什么?”
就像祁蔼此前只知道经常出没于领奖台的那个叫程末一样,程末对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旷课名单长居户也是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