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如灯,琴瑟鼓鸣。花娘们都是有真本事在的,苏细单手托腮,听着外头的袅袅琴音,不自禁轻轻哼起了小调。
顾韫章坐在苏细对面,微微侧头,那双覆着白绸的眼穿透浓稠的黑夜,仿佛看到了些什么,又仿佛没看到。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神色如平常一般,语气更是轻柔,“风大,娘子当心吹伤了头。”
“啪嗒”一声,小窗被他关上了。
苏细转头看向顾韫章,奇怪道:“这风也不大啊。”
顾韫章摇头,意味深长道:“大风马上就要来了。”
“客官,你们的螃蟹好了。”包厢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吱呀”一声,精致的雕花门被打开,店小二端着手里的托盘,上头置着几只肥嫩的大螃蟹。
苏细目光一亮,有些迫不及待。
顾韫章单手摩挲着盲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店小二。
店小二端着手里的肥蟹走过来。低着脑袋,脚步沉稳。
坐在顾韫章身边的苏细突然压低声音开口道:“这个店小二怎么不是方才给咱们引路的那个了?”
“这么大的饭馆子,自然不是只有一位店小二。”顾韫章拿起手中盲杖,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