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狷介之人,沈大人反倒瞧不上了。不过是两首小赋罢了,沈大人戒心甚重。”

    沈知礼定定地盯了她许久,红唇忽扬,连笑了好几声才道“好一个孟廷辉。”她复又将帖子拿过来,一边翻开看,一边继续道“若换了旁人,只怕早就被我方才那一席话给吓退了。你说得没错,朝中从来不乏狷介之士,可砭清激浊之人在官场上从来都是不讨喜的。连站都站不稳,空有一肚子经世之才又有何用可怜这道理竟没多少人明白。”

    孟廷辉依旧轻声道“谢沈大人。”

    沈知礼阅毕,叹道“孟姑娘果然好文采。”抬眼笑了笑,“也别叫我沈大人了,我双名知礼、复字乐焉,孟姑娘以后叫我乐焉便好。以孟姑娘之才,此次进士科金榜题名又有何难,到时孟姑娘与我同朝为臣,还望能够相互扶持才好。”

    孟廷辉连忙起身,“不敢。”

    沈知礼还欲再说什么,就见有人从楼后小步快跑而来,手中拎了两个油纸包,对掌柜的道“掌柜的,都包好了。”

    她便也站起身来,笑向孟廷辉道“家中有事,我不便久留,待会试放榜之日,与孟姑娘在礼部院外再会。”

    孟廷辉点头,抬手轻揖了一下,宽长的袖口垂落腰侧,边角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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