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廷辉收回目光,半晌才慢慢道“读书,考进士,入朝做官。”

    “就没想过嫁人”严馥之盯住她,“当年沈夫人曾氏为朝中女臣第一人,官至枢密都承旨,最后还不是怕老了没人要,于是赶紧辞官嫁人”

    孟廷辉闭眼,“没有。”

    无父无母无家无世似她者,有谁会想娶

    她非绝色,唯一能让人称道的也就是这一肚子学识,可若考不中进士做不了官,空有一肚子学识又何来施展之处

    她回答得如此干脆,严馥之听后不由哑然,良久才又开口,赌气似的道“自沈夫人之后,这么多年来女子入朝为官,多是在鸿舻寺、光禄寺这样的地方,偶有在六部治事者,可却再没有能入主二府的了。别的女子想要考取功名,不过是图几年风光,你却好像是要一门心思地做大官,也不想想可不可能。”

    孟廷辉的眼睫动了下,没再开口。

    垂在椅旁的手却轻轻地握了起来。

    脑中有些画面一闪而过,令她心头阵阵发紧,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若吾身可济民,吾不所惜也。

    那一年那一场瓢泼大雨,那个人那一句肺腑之言

    至今犹在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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