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脸,随口应和着说道:“确实是迟迟没有出来。”
还差点拖着她下了地狱。
不对,她好像已经下了地狱了。
周宴筠望向床上半躺着的太子。因为女儿在这里,太子的脸上难得有了喜色,可是他被病痛缠身,整个人瘦削又毫无血色,就算笑起来,也仿佛是一具随时会倒下去的骷髅。
明显是时日无多。
偏偏她现在又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床上的迟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试图把许多个圆球都叠在一起。可惜次次都失败。迟迟倒是有耐心,接着一次一次又重新放上去。
蠢货,圆球怎么可能叠得起来?
周宴筠转开头没有再看:“妾身先走了,过几日,等天气好些,妾身再来看望太子。”
太子点头:“小心路上,可别吹了风。”
周宴筠强忍住不耐:“是。太子也要保重身体。”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等到太子薨逝的那一刻,周宴筠终于也倒了下去。
没有了太子,她这个太子妃又算什么呢?若是能留下一位男孩儿,周宴筠就能安安稳稳用这个男孩儿傍身,不用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发愁。可惜迟迟却是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