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娘娘也不会真把手上那块碎瓷片,扎进自己的脖子。
他有什么好怕的?他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原本还双腿发软,吓得面无人色的当值太监,彻底镇定下来。
他没有再试图劝说荣妃,甚至没有再理会荣妃。
他转身回到甬道拐角处的那方小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旁若无事的一口一口慢慢喝了起来。
而此时,手里捏着碎瓷片的荣妃看起来狼狈极了。
荣妃手中的瓷片,沾满了油腻的菜汤。
菜汤沾脏了荣妃软弱柔夷的纤纤玉手,也沾脏了荣妃那身雪白雪白的雪貂大氅。
可美人就是美人,纵使狼狈至此也是好看的。
这种凄然无助之美,真是我见犹怜。
倘若皇帝能亲眼看到此刻的荣妃,必定会心软。
只可惜,皇帝此刻不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摆驾出现在这里。
说去去就回的那位御前太监,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也没见回来。
荣妃等的心中焦灼。
去代她传话的人为何还没回来?
一定是哪个贱人从中作梗!
说不定不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