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那晚不欢而散的争吵,他便又压下了这一想法。
在旁的事情上,萧元景杀伐决断,从没像如今这般犹疑过,进退维谷。
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割舍不下,却又不想低头俯就。
沉默片刻后,萧元景抬了抬手,遣退了柳嬷嬷,而后回了空荡荡的卧房,让人点了加倍分量的安神香,想要睡上一觉。
这床榻他躺了数年,并没挑剔过,可如今却总是觉着硬得很,不似风荷院那边。
萧元景翻来覆去,最后有些暴躁地掀了被子,下了床。
顺子是守在外间的,听到里边有动静,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眼。
他这两日一直跟在萧元景身旁,知道他心情差到极点,便难免提心吊胆的。
萧元景只穿了中衣,在内室中来回踱步,最后总算是寻着了个理由——
姜南云如今既是顶着侧妃的名头,那就合该伺候他才对。他何必要委屈着自己,让她在风荷园逍遥自在着?
思及此,萧元景直接自顾自地穿了外衫,大步向外走去。
顺子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及至见着他是往风荷院的方向而去,心中先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可随即却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