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觉得这个女人不稀罕——她不能重蹈覆辙。
周牧禹把手一扬,嘱咐在暖阁里伺候的那几个小宫女出去,又把顾峥怀中的女儿小心轻巧抱过。
“爹,爹,你不要走,你是不是又不要苗苗了,你又要离开我和娘亲了……”
苗苗睡梦中呓语了好几声。
周牧禹这时候眼角瞬间湿润了,所有的心绪、别离伤感,仿佛开春的山野化冻,统统从他的胸口里爆发出来。
他闭着眼睫毛,将自己的脸,拿在女儿脸上不停地挨着蹭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此刻,却是想抱着女儿,抱着妻子好好恸哭。
原来,什么都是假的,在这一刻里,竟突然彻悟起来。他以前非常在意的很多东西,如面子,虚荣,自尊,皇图霸业,帝王之梦……都成了如幻泡影。是的,他这一去,必然是抱着九死一生的认知和准备,可能会战死在疆场上,马革裹尸——祁国的军队兵马如此强悍,而燕国突然又背信弃义,这以卵击石的开局,仿佛注定是吃败战的下场……他可能和她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真的只有这最后一晚上了!
这最后一晚上短暂仓促的相聚时光,仿佛却把自己从小到大一生所经历的记忆都翻腾了遍。如果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