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偿命的罪过,万一……”
“没有万一。”宁心兰搂紧了她,“你找人杀了她,如果有什么岔子,娘,你得替我顶着。”
回程的轿子晃啊晃的,摇得宁越昏昏欲睡。朦胧之中,眼前不断闪现梦中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左眉上深刻的刀疤像一道虬龙,似乎随时都要破境而出,宁越猛地睁开了眼。
也许,她可以与他合作。
黄昏时分,新煎好的药送进了西跨院,一起来的还有周思成。
宁越坐在窗下,案上供着一枝开到恰好的山桃,绿叶红花映着她苍白的面容,周思成突然觉得心底有些惆怅。
“你来了。”宁越笑着跟他打招呼,那熟稔的模样似乎他们不是怨偶,而是相亲相爱的夫妻。
周思成嗯了一声,默默在榻上坐下,看向她手边的药碗。
灰白色的水汽在药碗上方蒸腾,每一缕都是毒,一天一天喝下去,她的身体渐渐衰败,直到最后油尽灯枯,呕血而死。
她已经喝了三个月,或者已经救不回来了,还要继续让她喝吗?
宁越装作没留意到他古怪的表情,端起碗抿了一口,轻叹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药一直喝着,却总觉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