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抗拒,而向前冲去,像受了刺激,发狂而疲于奔命的野兽。
因为,突厥的铁骑就在她背后。
骑兵们恣意挥起的长刀在太阳下泛着尖锐雪亮的寒光,马背上披挂着的,和他们身着的沉重铠甲沾染着片片血迹,冷肃的银寒交错着黑艳的血红,头盔下,咎结的辫发飞扬,张张飞溅上血点的脸,因为嗜血的兴奋,而扭曲狰狞如地狱间的恶鬼。
不断有刚才还在身边的人跌倒,落队,陷入骑兵的包围中,被马背上的骑士砍菜切瓜一般轻松地,削颈取命,化作尸体坠地不起,然后被铁蹄当作尘埃践踏而过,带起一蓬蓬朝天的血雾,在冬时冷冽的空气中弥漫开膻浓欲呕的血腥气。
她不能回头,不敢回头。
她知道,身后是血光四溅,一地横尸遍野的修罗场。
身边是和她一样的一群流民,在和死神赛跑,以区区双腿,妄想从突厥宝马来去如风的四蹄下,逃出生天。
惨烈的哀嚎声,惊声尖叫声,剧烈的喘息声,马蹄践踏声,嘶鸣声,嗜杀的笑声,指挥声中,她已经到了能看见城头的距离。
遥远的城门,是她的救赎,是她唯一一线,渺茫的生机。
白日耀眼的日晕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