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阴阳师,今上的股肱之臣,殿上人,认出了这个信物,认下了这个长子。
保宪于是就这么成了贺茂家族的少族长。
可是啊,他那个时候在贺茂家族里,完全没有一点少主所应有的地位。
恰恰相反,因为他父亲总是有忙不完的公事,鲜少有空留意他,又没有母亲护着,于是同族的孩子,谁都能来欺负他,叫他杂种,妖人,向他扔石头。
人人都在他背后说,他的母亲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女人,他的那把刀据说是妖刀,会给人带来不幸。
他懒得答理他们,因为他早习惯了。
在跟着母亲的时候,他是父不详,跟着父亲之后,他又成了母不详,巧合得异常讽刺好笑。
他尚记得母亲哄他睡的时候,唱的那些温柔而悲伤的歌谣,有关春天的飞花,夏天的海洋; 但更多的,却只有那个冰凉漆黑的夜,四溅的鲜血,飞洒的肉骨,吃人的鬼怪。
那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他无尽黑暗的过往。
每个夜里,他都会从同样梦魇和记忆中醒来,然后死死抓着他的鬼煞刀,盯着夜间和室昏黄的房顶发呆,直到天亮。
那时的小少年,沉默寡言,眉宇看着异常的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