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又在打麻将。
窸哩嗦喽,唧唧喳喳,女人们的说话声混杂在麻将碰撞桌子的响动里,像一首烦人的歌。
宝珠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越发得没了睡意。
她姆妈每日里闲着,无事可做,不是去扫货便是寻人搓麻将。这一搓,就要搓到半夜三更。
一群太太,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怪端庄的,一旦坐上牌桌,各个聒噪。
宝珠心烦意乱,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
往常这时候,不管楼下多吵,她总归是能睡着的。
可今天晚上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已经躺了半天,身体都躺僵了,还是没能睡着。眼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用不了多久,天就该亮了。
她得早起去上课,睡迟了,哪里起的来。
宝珠恨恨地骂了一句脏话,想想又有些委屈。
她姆妈自己不爱读书,也不关心她的学业,从来只知道嫌弃她。
脸蛋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婀娜——
一点也不像她的女儿。
这话是她姆妈常说的。
宝珠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
她开了床头的灯,下床走到穿衣镜前,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