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阿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乌力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乌力吉却说:“常大人,您姓爱新觉罗,您下生的时候已经入关了吧,说句大不敬的话,您也算是皇族出身了,怎么理解下层贱民的想法。
我可和您不一样,在加入帝国军队之前,我是正经的黑腿牧奴,饿肚子挨鞭子那是常有的事,可从未因为这些想要反抗,有的只有憎恨,却也只是把恨留在心底,因为从我下生就是如此,习惯了,从我父亲祖父也是如此,全都习惯了,而且,命运之说,各宗教都有,绝大部分的人都会认为那是自己的命,像是我这样,从一介牧奴,短短十几年升为一省之官佐,说实话,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当真?”
乌力吉点点头说道:“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因为我爹弄丢了十几只羊,主子亲手砍下了他的脑袋,我和我的母亲兄弟,就站在那里看,没有一个人哭,也没有一个人说什么,那个时候就觉得,那是应该的,谁让我爹弄丢了主子的羊呢,麻木二字,您在书上见过,可我们是真真正正的麻木过。
真正的麻木不是有没有胆量反抗,而是连这种想法都不会有。”
“乌力吉........。”常阿岱握住乌力吉的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