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芙蓉帐,瓶花玩器却一件皆无,仅仅靠窗处花几搁了一盆紫藤盆景。
紫藤盆景花期未至,但养得极好,树姿蟠扎盘旋,满头青翠。
寝间隔扇门对过尽处,一个女子坐在靠壁的妆台前对镜梳妆,背脊挺得异常笔直,腰圆大镜将她的脸庞映入门口的赵野眼帘。
女子三十来岁,相貌端丽,眉宇间一股书卷清气,神情却萧索疲倦。
她慢挑斯理由首饰匣挑了一支白玉簪插上,对镜一瞥,见赵野立在身后,刹那笑逐颜开,添了许多生气。
“姑姑。”赵野俯身轻轻抱了抱女子。
女子不疾不缓抬手拍拍他的头,轻声细语:“好孩子,什么时候来的?”
赵野应答,着实端详薛姑姑几下,道:“姑姑,妳清减了。”
“是吗?”薛姑姑不以为意笑道:“近来事多,忙瘦了。”
她转身拉着赵野,上炕对坐嘘寒问暖,赵野由怀里掏出一方包好的巾子。
“我媳妇说白住您的房子过意不去,这几日赶着绣了几条帕子送您。”
“这孩子有心了,”薛姑姑问道:“她在京城住得惯吗?”
“住得惯,”赵野忍不住微笑,“就是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