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烦不胜烦,坐了起来,点燃烛灯去打蚊子。
但蚊子打了两回,一躺下去让仍然嗡嗡不停,缇宁无可奈何抱着胳膊坐起来了。
她犹豫了半晌,对瞌睡的欲望超过了对裴行越的害怕,她抱着枕头走出门又推开了隔壁门。
现在距离缇宁在画室睡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裴行越早就洗漱结束躺在了床上,房间里也没有点灯,不过月色从纱窗的透进来,也能让人看清屋子里的情形。
缇宁这张架子床很大,当初她租这房子,最先满意的就是院子里那颗石榴树,第二就是这张宽大的结实的床了。
她小步小步挪过来,掀开白色床幔,看见床上睡在中央那个起伏的背影,缇宁没胆子让他给她挪个位置,反正旁边留出的空余位置也够她睡了,缇宁把枕头放下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她已经发现了,裴行越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没有蚊虫的骚扰,不过片刻缇宁就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听着身边传来沉稳的呼吸,裴行越忽然睁开眼,他抬起脚想把人出踹下去。膝盖才刚动一下,缇宁翻了个身,宛若冬雪般白嫩的脖子上露出几个大红蚊子包。
他沉默了,下随手扔了张枕巾盖住缇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