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湛总算适时地咳了一声,“王爷。”裴琅回头去看了他一眼,陶湛皱着眉,不动声色地摇摇头,比手势指了一下眼睛。
不知道那手势是什么意思,裴琅大约清醒了些,因为他慢慢把佳期放开了,缓缓抬掌揉了揉脸,在门外浩荡的风声里静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啧,这天气……你怎么还等着?”
她皱了眉,“不是王爷叫我来的?”
裴琅合了合眼。他眉间生了深深的一道川字,里头刻着这些年的筹谋阴郁,极近疲倦。佳期突然想起他今夜为什么醉——他为了朱紫庾,巴结着朱添漫灌酒的时候,也这样皱着眉头么?
大约不会,因为他好像只在她眼前是这样疲倦,在朱添漫面前不会,在朱紫庾面前更不会。他不是以为她不会等,他大概早把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未等她想完,裴琅已经把她的衣领一拢,“罢了,喝得上头,你走吧。陶侍卫,送太后回去。”
佳期仰头看了他深深一眼,正要开口,裴琅皱了皱眉,推了她一把,“看什么看?快走。”
他凶巴巴的,佳期张了张嘴,总觉得自己下一句话就要发火,总归不好看,于是推开他便走。她走得又急又快,陶湛都小跑了两步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