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周园园,她总在哭,还是小时候的那张脸,眼睛望牢他呜咽着说,“他们都不睬我,没有人跟我说话,他们都走得好快。”
她好像只会讲这句话,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直到他从梦里醒过来。
天还没有亮起来,他在手机上一张张看她发过来的照片,她在梦里的哭脸总好像还晃在眼跟前,他想起了刚到国外还在适应期时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反而是他觉得离她最近的一年。
高一暑假里,周园园爸爸单位里组织员工去北京旅游,姆妈也跟着一起去,他们走的第二天,周园园一个人在家里煮泡面,一锅水烧开,刚把面饼放进去,突然手机响了。
她看一眼那个来电,一下子把手机握牢了,等她关掉煤气灶,再颤巍巍按了接听键,人有些发软地靠到灶台边,手心里已经沁满了汗。
“园园。”嘉树说。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似乎已经渡过了那个尴尬的变声期。
周园园很轻地回一声,“嘉树……”轻到她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叫出了口。
他又说,“我下飞机了。”
她“啊?”了一声,他又忽然不说话了,电话那头只听见一些杂乱模糊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