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在洞口用子弹引燃了干燥的苔藓,把草枝堆放好烤热了大大小小的石块,最後把包覆著泥沙的海贝扔进滚热的石堆里慢慢烤。
他走进洞来将一把散发著难闻气味的草叶铺散在豹周围。“这是什麽?”豹恍恍惚惚地问。
“热带雨林中有带毒的蚊虫。这气味能把它们赶跑。”杨易回答他轻解开豹的衬衫,拆除缠在胸口的布条,小心地拂去伤口上残留的药沫。
豹睁开眼睛看他。
杨易把暗绿色的树叶塞进口中咀嚼了一阵吐掉,俯身到豹的胸口轻轻舔拭著他的伤口。豹的手指紧抓著杨易的肩。
杨易抬起头,望著豹的眼睛,幽清诱人,宛若深潭。一股灼热直冲下腹。“很快……就好。”杨易干涩地说。他把手中的叶子都送入口中,嚼碎,让树叶的汁液流出来,再把这些糊状的东西敷在伤口上,用布条重新包扎。“没有药钵之类的东西,只能这麽做了。”他说,嘴里是苦涩已极的药汁。
上一次上药,豹是没有知觉的。这一次杨易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瞧著,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的每一个动作所表达的远不止於动作本身。没说出口的珍惜,没说出口的疼爱,以及没说出口的某种情绪。杨易有太多的东西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