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二楼廊下的美人靠上,半树海棠掩映着日色,柔软的清风拂过枝叶和少女乌黑的发鬓,簌簌落下满地胭粉的花瓣,有一片不偏不倚地挂在她的发梢。
夙延川探过身去,将那片花瓣摘在了手中,指腹下意识地轻轻碾动。
花的骨肉柔软又细腻,微微地生凉。
他低低地笑了笑,道:“少年须负凌云志,不到青霄不肯休。瑟瑟要体谅他的心事才是。”
顾瑟微微地鼓了鼓腮。
她这样慵懒又娇俏的姿态,与她平日里的清冽萧肃迥然不同,却让夙延川眼神微微发暗。
他掩饰似地清了清嗓子,移开了视线,却又很快转了回来,仍旧专注地凝视着她,一面没话找话般地问道:“阿璟可取了字?”
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顾瑟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他才十四岁不到呢,又不急着支应门庭,哪有这样早拟字的。”
夙延川就随口道:“那到时候,我来为他取个字罢。”
顾瑟笑道:“殿下也不亏,只是却要先争过我外祖父和他的一班老友,个个都是江南名儒,唇枪舌剑起来,一场就辩出一本书……不然殿下以为何以阿璟的师门名分至今都没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