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陆陆续续,开始有先生大老远从各地赶过来,似乎都是奔着那个大槐树来的。
小孩儿每天都出来看,就为了看看那些人的手有没有瘤子。
可他大失所望,每个人的手都是光滑的。
他也时常会劝那些人——莫去。
可所有上这里来的,都费劲了千辛万苦,奔着一个“远大目标”,都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孩儿的三言两语给劝回去。
只有他知道,土路上,向来光有来的脚印,没有去的脚印。
那些先生,全没从大槐树底下出来。
能活着,干嘛要死呢?
而且,明明在山下,过着那么好的日子,吃这那么好的粮。
可面对他的劝阻,拒绝,或者不搭理他还是好的,还有些先生脾气爆,一脚就把他踢开,说你管不着。
他那次被踢了,肚子疼了好几天,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打。
这以后,他就不肯再多说这些话了,只听到了鹩鹩鸟门铃一样的动静(一种胆小的鸟,有人过就嗷嗷叫着扑腾飞起来),会伸头看看,这一次来的人,是不是掌灯人。
可他一次一次,只有失望。
直到这次看到了我们,也是一样。